从历史中走来的红河流域傣陶

红河流域傣陶是指红河流域及其周边区域傣族制作的具有“无轮泥条盘筑”“无窑平地堆烧”工艺特色的陶器制品和工艺文化。这项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的曾被誉为“文化活化石”的红河流域傣族纯手工制陶工艺,数千年来保留了中华陶瓷工艺滥觞时期的原始形态,铭刻着傣族人民一段朴实智慧的历史故事,记述着一个美丽的传奇与坚守,传唱着一曲在传承与创新中助力乡村振兴战略的美好歌谣。

古老傣陶:一个美丽的传奇与坚守

傣族自古喜爱用陶,制陶在傣语中称为“板磨”,俗称“土锅”。明代洪武年间《百夷传》记载:“傣族人,无水桶,木甑、木盆之类,惟陶冶之器是用”。约于唐代,傣族传统制陶工艺已经在红河流域的各傣族聚居区域逐渐兴起。由于红河流域山高水深,交通不便,区域文化在既封闭又交融的环境中传续。宋元明清以来,傣族传统制陶工艺文化仍然保留和坚守着传统的“无轮泥条盘筑”和“无窑平地堆烧”技艺,形成了今天红河流域古老且“和而不同”的傣陶文化和艺术。

在土陶制品保留和传承较好的云南省红河县迤萨镇小河村中寨,我们在乡村振兴驻村干部和村民的引导下见到了傣陶有名的制陶艺人白玉陶。

今年已88岁高龄的白玉陶,是小河村目前还在制陶的两个80多岁的傣陶传承人之一。白玉陶和驻村干部告诉我们,制作傣族土陶共有15道工序:取土、晒土、碎土、筛土、拌泥土、做土锅底部、做泥条、做土锅雏形、擀制土锅形状、制作土锅口部、制作花纹、润滑土锅口、制作锅底花纹、晒土锅、烧土锅,88岁的白玉陶还现场给我们展示了石碓碎土这一道工序,这看似简单,实则极度考验细心和耐心。


白玉陶告诉我们,做陶不仅要有细心和耐心,而且时间具有季节性,在雨季和炎热的夏季都不适宜做陶,因为雨季天气湿润陶坯晒不干,夏季天气太干又容易炸裂,只有在每年9月至次年2月才是制陶的黄金期。

傣陶还有一个独具特色的烧制方法,就是不用窑烧,而是沿袭了古老的平地堆烧方式,将干透的陶坯用柴草覆盖包裹住,再在稻草外抹上一层泥土。点火后,柴火逐渐燃烧,泥土层变干发硬,就相当于一个临时的窑炉了。相对于固定的窑炉,平地堆烧可根据陶器数量调整,可大可小,更省燃料,也更方便。因此,这些傣陶制品虽然一身土气、款式简单,却充满了浓浓的傣族文化智慧和历史感。

在20世纪60—70年代,傣族傣陶工艺在红河流域的红河县迤萨镇一带相当盛行。每个旱傣村寨家家户户都会捏制土陶制品,每家每户都有一个或几个款式简单、大小不等的各种傣族土陶制品,有水缸、土锅、土药罐、土盆、土碗、土茶壶等。这些十分普通的傣陶制品由于经济便宜、美观实用而深受傣族人民喜爱,尤其用土锅烧制出来的饭菜香甜可口、味道鲜美,用土缸储存大米时间长且不会变质,用土锅盛凉开水饮用时清凉解渴,所以红河流域周边包括汉族、哈尼族、彝族群众也喜欢使用傣族土陶制品来煮菜、装凉开水,或用来煎中药、储存食物。

进入20世纪80年代以后,傣陶制品也随着社会的发展受到严重冲击,包括傣族地区的家庭用品都已被先进的铝制品等占据,土陶制品不仅日渐稀少,做陶的也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老妇偶尔为之。所以,红河流域这一源远流长的傣族土陶制作民族技艺,虽已被列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但也出现了令人扼腕叹息的濒临失传的传承危机。

助力振兴:一个方兴未艾的初心与使命

习近平总书记在谈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时曾指出,“善于继承才能善于创新”。保护、传承和创新这一濒临失传的傣族制陶技艺,已然成为新时代红河流域乡村振兴的一项重要课题。红河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保护这一独特的历史文化印记,鼎力支持传承光大这一濒临失传的傣陶技艺,今年在傣陶保留和传承较好的迤萨镇小河村中寨建立了傣陶厂,为传承创新好这一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开展了一系列积极推动工作。

为传承创新好这一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让这一独特的历史文化印记更好地为红河流域乡村振兴助一臂之力,红河州民族师范学校充分发挥云南省科普教育示范学校和集教学、生产、实训、旅游为一体的紫陶实训基地——陶习苑的产学研一体化优势,与时俱进、顺势而为成立了 “红河流域傣陶发展研究中心”,其宗旨是传承发展红河流域傣陶制作工艺,助力红河流域乡村振兴,不断推动红河流域傣陶制作技艺的传承和发展。红河州民族师范学校“红河流域傣陶发展研究中心”由学校主要领导亲自挂帅,特邀云南大学教授、云南万人计划云岭文化名家吴白雨担任首席专家,主要由紫陶界知名专家学者及学校相关高级讲师组成。研发中心在红河县迤萨镇小河村委会建立了“红河流域傣陶专家工作站”,为红河流域傣陶的创新发展提供技术支撑和知识产权下乡服务。

“红河流域傣陶发展研究中心”本着传承傣陶文化,助力乡村振兴的宗旨与使命,将传统与创新结合,将傣族图腾孔雀、大象等傣族文化元素融入傣陶中,短短两月就设计开发出了10多种具有傣族文化元素的傣陶作品,其中四项作品已成功申报为外观设计专利,三项作品已获省级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

同时,为红河县迤萨镇小河砂金傣陶设计了一个融民族性、地域性和艺术性于一体的造型创意俱佳的 LOGO;对红河县小河村傣陶原土矿进行了检测分析,并对泥料配方作了改进创新;傣陶产品经过红河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测,完全符合国家质量和环保标准。

如今,一件件傣陶气锅、茶叶罐等文创产品相继面世,一件件有故事的傣陶制品相继从产品变成商品,让一个个村民看到了傣陶的价值,有的村民甚至直截了当的说:泥巴也变成钱了!

时光流转,从历史中走来的傣陶,不仅还在一代代好工匠的手中传承和守望着,而且在乡村振兴浪潮中被不断地赋予它新的时代意义。尤其近年来,返朴归真的现代人重新认识这种古老古朴的陶器,发现这些经匠人之手一点一点制作出来的傣陶,是现代工业产品所无法替代的。这些用起来十分可心如意的傣陶作品不仅蕴含了美好寓意,而且人们可以通过它读出傣族人民的文化和生活。

随着红河县旅游的日渐升温,相信红河流域古老古朴的傣族土陶,必将能够与红河美丽传奇的马帮文化及原生态的农特产品进行完美对接。比如在以竹编为外包装的土陶里装上原生态的农特产品,或许也是一款十分不错的很有创意的旅游产品呢!

文图:红河州民族师范学校红河流域傣陶发展研究中心